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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作者兰陵笑笑生密码破解

发表时间:2021-04-11 09:52作者:房文斋

2005年6月,本人在光明的日报上发表了一篇短文,提出丁氏祖孙三代创作了《金瓶梅》的论点。不但许多报刊转载,而且得到国内外诸多专家学者的赞同,认为“困惑文学界四百余年的迷案,终于获得破解”。但,至今仍然能听到不同的声音,有人甚至声称发现了长篇小说《金瓶梅》的“遗址”。因此,有必要进一步详细地介绍丁氏写书的论据,以正视听。

其实,“兰陵笑笑生”的身世“密码”,原本就隐藏在《金瓶梅》和《续金瓶梅》两书之中。更多的“密码”,则隐藏在柱史丁公祠以及仰止坊的石刻中。

在《金瓶梅》第一百回,即全书结尾处,突兀地出现了两句诗:“三降尘寰人不识,倏然飞过岱东峰。”据考证,这是《续金瓶梅》的作者、丁惟宁的儿子丁耀亢加上去的。证据是,《续金瓶梅》第六十二回,同样是在接近收尾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根据陶潜《搜神后记》虚构的、丁令威“三次转世”故事:辽东三韩鹤野县华表庄出了个神仙丁令威,历经三次转世:一转为朱顶雪衣白鹤;二转为善于锻铁的匠人自称丁野鹤;三转为明末东海人,也自称丁野鹤、紫阳道人。“三降尘寰”和“三次转世”,字面不同,内涵分毫不差。鲁迅先生早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即认定,最后一个“紫阳道人”就是丁耀亢。但没有说前面两个“紫阳道人”是谁。据考证,第一次转世的仙鹤,是丁耀亢的祖父丁纯;第二次转世的“锻铁匠人”,是他的父亲丁惟宁;第三次转世的“东海人”,自然是丁耀亢本人了。“三降尘寰”后,倏然飞过的“岱东峰”,指鲁东一带。“东海”,是山东人对东边海域的习惯叫法。丁家原本是濒临海边的琅琊人(原属东武,今归胶南),后来迁居诸城。足见,枣庄、苍山、临清、萧山等地,有人想与名人攀同乡,恐怕一起步就难以逾越高入云霄的“岱东峰”。至于距岱峰千里之遥、与东海毫不搭界的安徽黄山,更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那么,“三降尘寰”的丁令威,到底降落在何处呢?回答是:落足在山东五莲县(原属诸城,旧称东武)九仙山,即苏东坡任密州太守时亲笔题写“白鹤楼”的地方

在九仙山之阳,丁家楼子村前,有一座全部用花岗岩建造的祠堂。这是诸城进士丁耀斗于明代万历三十六年(1608二月,为其父丁惟宁修建的生祠。祠堂三间,坐北面南,精工雕琢,朴素庄严。门额镌明代书画大家张风翼楷书的“柱史丁公祠”。 (“柱史”是对监察御史的尊称)祠堂内正中匾额是“羲黄上人”四个大隶字,为太原王稚登所书。

祠主丁惟宁(1542-1611)字汝安,又字养静,号少滨。诸城人,明代万历乙丑(1565)进士,历任清苑、长治知县,四川道监察御史,巡按直隶。因忤权相张居正,左迁河南佥事、陇右兵备佥事,郧襄兵备副使等职。丁惟宁为官清正,不阿权贵,连张居正的亲戚,都格杀勿论。被誉为“遇事敏练,治行第一”。在郧襄任上蒙冤获谴,罢归故里,隐居九仙山二十余年,读书课子,埋头创作。由于他特别喜欢隐居地的奇山秀水。长子丁耀斗“探知公意”,便在他隐居的地方,修建了这座“白玉堂”。

石祠建成两年后(1610),迤前十米处,一座六米高的牌坊矗然而立,飞檐雕瓴,直插晴空。牌坊面额镌三个斗大楷字“仰止坊”。右署:“赐进士中宪大夫湖广副使前巡按直隶监察御史丁公讳惟宁字少滨主人题”,下署:万历三十八年孟冬吉旦不肖男耀斗述”。石坊的楹联是:“一咏一觞畅百年之逸兴,勿伐勿剪绵千载之遐思。”下署“少滨主人题,不肖男耀斗述。背面镌丁惟宁手书的“山高水长”四个大楷字。

两年后,丁惟宁病逝,正式入祀。祠龛内悬挂祠主画像。万历四十年(1612)之后,北墙左右两侧,增加了两块石刻,东面的一块镌刻《柱史丁公石祠记》,西面的那块,左半边镌刻着《题少滨丁宪副公祖石祠四首》,左半边的文字则被磨掉。大约十多年后,东西两山又各增加了碑刻三块,镌刻着仰慕者及前来凭吊的名人诗作及祭文。许多人不解,其中为甚么有不少是江南人的作品?

万历四十七年(1619),丁惟宁的五子丁耀亢,负笈江南,“问奇虎丘,与诸文士结社”。他带去《柱史丁公石祠记》以及长兄丁耀斗、朋友丘明西、张献之等人讴歌石祠的诗文,向当地朋友征求唱和。这事有明确的记载,苏洲徐升写道:“西生兄来自密,问奇虎丘,首谒陈白古兄,生以是识西生。出尊人九仙山石祠记,乞文古公,谬及不肖,不能辞,勉就一章以报,不足存之。”(此文镌石祠西山中间)苏州人钱允汜、薛明益的赠诗,更是步丘明西、张献之的原韵。丁耀亢还把父亲的《山中即事》诗稿,请当地名家题写。他的郑重“乞文”,得到江南文友的积极响应。第二年(1620),他将乞得的诗作带回东武,连同此前没有来得及镌刻的诗文一起,刻成六块碑,分别镶嵌在石祠东西两面山墙上。逃过文革浩劫,二十九首(篇)诗文,至今保存完整。碑文的作者,除了多位诸城本地人,以及寿光、临淄、关中、太原等北地崇拜者,全部是江南名家。从诗中的风光描写可以看出,这些江南名家,像撰写千古美文《岳阳楼记》的范仲淹一样,是根据第二手资料写出,从对环境的讴歌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实地考察。这从另一个侧面透露出,丁耀亢弘扬丁家事业的良苦用心。

通常,不论是一座祠堂还是一座庙宇,从建筑,装修,碑刻,以及环境布置都是一气呵成,然后,举行开光或落成典礼。而丁公石祠,从祠堂建成到树立牌坊,再到两次补嵌碑文,前后相距竟达几十年。是有意拖延,还是遭遇到难以抗拒的意外?

这正是本文所要探究的秘密。学句时髦话:正是本文力求解读的“密码”。

四百年来,到丁公祠凭吊瞻仰者不知凡几。大部分人,不过是钦仰祠主人的道德学问、吏治功业,以及丁耀斗承先德、启后昆的感人孝道。并没有人注意到,石刻上的诗文,除了颂扬石祠四周“窈窕似仙宫”的醉人景色,以及祠主人的道德吏治,为什么还一再讴歌“斑斓文章”,“不朽业绩”?这正是丁公石祠所隐藏的迷人玄机。

我们不妨先读读石祠内的部分碑文:

1,“令威翩翩一柱史,早薄荣名谢天子。”—— 常州徐升。(镌在石祠西山中间)

2,“仙人乘鹤五云中,华表归来息此宫。”—— 诸城王化贞。(同上碑)

3,“白鹤归华表,青山做主人。” ——关中唐文焕。(北墙西侧)

4,“华表不归丁令鹤,东武空说九仙峦。”—— 海上后学乔师稷。(西山左侧)

5,“莫讶千秋高士逝,数声白鹤下凡来。” ——广陵魏天斗。(同上碑)

6,“昼眠梦晤安期语,翘首澹州鹤使逢。”—— 太原王稚登。(同上碑}

7,“我欲吹箫乘鹤去,相期黄石白云间。” ——长州钱允汜。(同上碑)

8,“来时如月去如烟,白鹤仙芝常作友。” ——邑人张廷策。(西山中间)

9,“花间鸟语连云落,天外鹤鸣带月还。” ——邑人吕一奏。(东山中间)

10,“尘外之契,托诸名山。思萦魂魄,月游衣冠,吹笙踅过,骑鹤来还。”——王化贞、王坦、孙振基、吕一奏等祭奠时写的《祭文》。(东山右侧)

第一条引文,可谓开宗明义、浅显直白:柱史丁令威,早已厌烦了功名利禄,离开官场,骑上仙鹤翩翩而来。后面的九首诗中,也一再称祠主人是“丁令威”、“丁令鹤”、 “华表归来”、“骑鹤来还”、“白鹤”、“儋州鹤”……(丁惟宁曾任湖广郧襄兵备按察司副使,湖南有澹水,这便是“澹州鹤”的来历。)这些文字,不正是对《金瓶梅》和《续金瓶梅》中插入的“三降尘寰”、“三代化鹤”的“丁令威”的直接呼应吗?

如果祠主人与传说中的“丁令威”无干,饱学的才子们,怎么会在庄严的祠堂里,无中生有,喋喋不休?足见,这个“丁令威”就是善于锻铁的第二代丁野鹤。他的父亲丁纯,就是第一代化鹤的“丁令威”。显而易见,飞过“岱东峰”的丹顶鹤,正是降落在九仙山。兰陵笑笑生的密码,才大量隐藏在丁公祠的碑文中。

丁惟宁本人,在《山中即事》三首诗中,(分别由茂苑沙舜凤,东吴陆士仁,云间乔拱宿书写。西山右侧碑)在讴歌了山居怡人的绝佳风光之后,含蓄地写到自己的创作态度,对晚辈的期望。最后,径直声称自己是一只云头白鹤:

1,“儿童啻可绍先业,玄白何须拟解嘲?信步闲吟聊寄兴,拙夫翻笑苦推敲。”“绍先业”是期望他的子弟,继承先辈的事业。这里的“先业”,不是功业,更不是家业,而是他的著书事业。同时告诫儿子,对别人的黑白颠倒、误解攻讦,看成无耻谰言就是了。我写书看似“信步闲吟”,其实是有感而发,拙夫们笑我“苦推敲”,由他们笑去!

2,“凤翔高骞侍从班,羽仪方仰忽投闲。削成丘壑疑天外,领就烟霞出世间。永誉自了高月旦,神游从此托仙山。独发千里瞻依在,遥见云头鹤往还。”

这是说,当初我前呼后拥,地位优越,官运正兴旺的时候,忽然被罢职归田。因祸得福,我胸中正有非同寻常的丘壑,笔下有着超越世俗的烟霞文字。不管他人如何品评褒贬,我要回到仙山过精神生活。因为自辽阳千里驾云而来的“云头鹤”,唯一念念不忘的,是完成父亲丁纯的遗愿(瞻依在)。

他的父亲丁纯,字质夫,号海滨,嘉靖壬午进士,官钜鹿训导,长垣教谕。据考证,《金瓶梅》就是他开笔撰写的,只是中途而辍,是儿子丁惟宁完成初稿,孙子丁耀亢又作了补充订正后,去苏洲镌版印刷的。

丁耀亢是丁惟宁的五子。他没有辜负父亲的嘱托。不仅完成了三代心血的镌版大业,而且写出一部《续金瓶梅》,警世劝善,为先人横遭攻讦的所谓“淫书”正名。又将“三降尘寰”及丁令威“三代化鹤”的故事插入两书,将三代人创作奇书的信息,巧妙隐藏其中。值得玩味的是,丁耀亢不仅为自己取号野鹤,紫阳道人,而且成了白鹤迷。仙鹤成了他心中的神祇,鹤鸣等同他的歌吟,鹤魂就是他的灵魂。终其一生,时时歌鹤,处处颂鹤,不厌其烦地一再表白自家祖孙三代,就是辽阳丁令威化身的仙鹤:

1,“瑶台寂寞云幢在,何处辽阳访令威。”——《游白鹤观》《丁耀亢全集》27页。(下同)

2,“偏怜白鹤恐多语,翻使辽阳话令威。”——《游仙词》45页。

3,“辽海传闻旧令威,东还华表语应非。”——《宴射》55页。

4,“辽海尚劳白鹤访,葛陂曾跨玉龙归。”——《觅旧题不见》91页。

5,“鹤吊辽阳化,龙游陆海沉。”——《挽诗》134页。

6,“我翁高卧辽海曲,华表鹤驭仍玄孙。”——《怀故山田园》183页。

7,“辽鹤不来茯苓化,千年蚀尽秦皇村。”——《自寿》190页。

8,“华表归来城郭非,千年应叹识丁稀。”……

9,“当时误说求仙语,翻使辽阳话令威。”——《度辽》202页。

10,“沧海云松满,辽阳莫话人。”——《海鹤》216页。

11,“辽阳尚有人知鹤,易水岂无客赠鱼。”——《赠靳石渠》240页。

12,“辽阳无用叹知稀,久被人呼丁令威。”——《戏赠保属诸宰》246页。

13,“黄鹤近来消息渺,年年皂帽老辽东。”——《赍万寿表入都》294页。

14,“辽阳霜老迷丁令,洛下风高滞陆云。”——《奇陆鹤田邑宰》310页。

15,“华表城头有旧庐,一朝解珮赋闲居。”——《祝大司农告休家居》319页。

16,“辽阳玄菟路几千,穹庐半住中原鬼。”——《行路难》320页。

17,“华表重来识者稀,当年松老有禅扉。”——《遇悟石轩慈云上人》365页。

18,“江月江风为君饮,紫阳道人骑鹤来。”——《寄怀洛中诸老》379页。

19,“何事青天招不去,悠悠辽海到而今。”——《绝句寄怀》421页。

20,“剩有辽阳鹤,相期海上回。”——《游嵩岳庙赠丁道士》445页。

21,“丹砂未返辽阳鹤,白马常疑海上翁。”——《东山归来寄远友》456页。

22,“何时共樽酒,重说《续金瓶》。”——《题南上村壁怀卫公》459页。

23,“旧约苏门事已违,辽阳旧梦尚依稀。”——《怀友人寄道子》461页。

24,“疑是辽阳丁道士,去家千载复来归。”——《题壁山松鹤图》462页。

25,“归来非梦仍是梦,莫认辽阳丁令公。”——《自少林寺回东武》464页。

26,“《瓶梅》成旧谶,似为著书开。”——《杂著八首》472页。

27,“误读父书成赵括,悔违母教失陈婴。”——《漫成次友人韵》479页。

28,“我著《瓶梅》君咏桧,古今分谤愧先生。”——《登超然台谒苏文忠公有感》525页。

29,“华表化身曽梦鹤,濠梁同乐始知鱼。”——《同杨鲁生孝廉小集》526页。

30,“梅花扫尽留明月,月照金瓶一样同。”——《梅花禅偈二首》557页。

31,“华表归来人似鹤,葛坡归去杖如龙。”——《述旧有怀》557页。

32,“画锦归来剩有春,辽阳鹤化宰官身。”——《山中病废借为介绍》576页。

33,“弱息投怀成一笑,化身还有百年期。”——《梦中得子》614页。

例子举不胜举。“辽阳鹤”,“华表鹤”,“华表丁令威”,“辽阳鹤化”,“辽海化鹤”:辽海令威”“辽阳丁令公”,“辽阳化令威”……无一不是为三代化鹤作注脚。丁耀亢相信人是能“化身”的,他不仅表述自家是“三降尘寰”的白鹤,梦中生了个儿子也认为是“化身”而来。“重说续金瓶”一句,更是径直承认,自己秉承父志,方才创作了《续金瓶梅》。“误读父书成赵括”。赵国大将赵括口出诳语,后来代廉颇为将,被秦将白起大败并被射杀。这是说,我是读了父亲的《金瓶梅》才写了续书,但离父亲的水平太远,和古人赵括一样,无法与廉颇比肩。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瓶梅》成旧谶”、“我著《瓶梅》君咏桧”等诗句,丁耀亢不仅把正书和续书,看成是一个整体,而且公开宣称自己是作者。要是《金瓶梅》是别人的作品,他这样说,岂不成了窃夺文稿的骗子?而“我翁高卧辽海曲,华表鹤驭仍玄孙。”一句,则径直点破,他的爷爷(我翁)乃是第一代“辽阳鹤”,《金瓶梅》是他老人家发轫开篇,父亲完成全稿,自已又写了一部续书。

从上面的引文不难看出,名家、朋友,父亲,儿子,异口同声,不厌其烦地同唱三代化鹤歌,绝不是偶然的。说《金瓶梅》的作者是主要是丁惟宁,奇书凝结着丁家三代人的心血,并非空穴来风。石头上刻字,等同铁板钉钉!

丁公祠的横匾,竟然将丁惟宁称作“羲皇上人”,可谓推崇备至!丁公祠的其他碑文,不仅充分肯定了丁家三代是化鹤的丁令威,而且对他们的作品,同样极力赞美讴歌:

1,“君家不朽业,今古复谁论?”——唐文焕。(北墙西侧)

2,“东望五莲西九仙,鼎峙并成三不朽。”——张廷策。(东山右侧)

3,“海山来相会,举目尽文章。”——唐文焕。(北墙西侧)

4,“一榻闲相对,无人识谪仙。”——王化贞。(东墙右侧)

5,“高堂荫自远,即自庆斑斓。”——张献之。(同上)

6,“神游东海畔,羡尔舞斑斓。”——薛明益。(同上)

7,“炼石何人疑鬼斧,鑿冰谁氏夺天孙?”——孙信甫。(同上)

8,“天开胜地非无意,佳气都来钟此间。”——邱名西。(同上)

9,“心赏已孤天外侣,文章岂羡洛中才。”——魏天斗。(西墙左)

10,“有名宇内传丹诏,无语林间识锦笺。”——僧谦。(同上)

丁惟宁父子虽然都是进士,也做了不大不小的官儿,但那算不得是“不朽业”,更不能跟五莲、九仙两座名山一起,“鼎峙并成三不朽”。显然,这是指的“第一奇书”《金瓶梅》。不然,哪来的“庆斑斓”,“舞斑斓”,“识锦笺”,“佳气来钟”,“举目尽文章”?奇书堪称是警世佳作,无人匹敌,洛中才子不在话下。在这里隐居的不是普通人,乃是一位“谪仙”。他堪比“炼石”补天的女娲,光耀天际的织女星(天孙)。评价颂扬之高,可谓登峰造极!

身为奇书作者之一的丁耀亢,作为晚辈,对“家传事业”,更是不遗余力地讴歌。现举几例:

1,“输他辽海鹤,双翮出泥尘。”——《寄龚孝升》(《丁耀亢全集》263页。(下同)

2,“曾游瀚海鱼龙化,能使辽阳草木春。”——《祝大司农告休二首》319页。

3,“辽阳鹤唳开丹峤,楚水龙游驾彩虹。”……闻道醉里能化鹤,不教白发引孤舟。——《得刘相国诗效颦四律》330页。

4,“云度辽阳紫气高,白鸾声里听笙璈。”——《赠祝公韵二首》332页。

5,一剑划空添绛屋,千年鹤算与天长。——《求邵村画》341页。

6,“玄海龙眠忘甲子,华阳鹤唳欲周天。”——《燕中初度自寿》350页。

7,“化鹤千年客,元龙百尺楼。”——《夜宿道院十四韵》483页。

8,“华表暂回千载后,丹砂高入五云中。”——《孤鹤横江二首》487页。

9,“吴山山人丁紫阳,江左名篆陈师黄。”——《王孟津字帖换米歌》489页。

10,“最是离群难寄恨,何时春信返辽阳?”——《山夜闻雁》604页。

11,“逐队分行划碧空,衡山辽海任抟风。”——《江海秋风》605页。

“驾彩虹”,“出泥尘”,“草木春”,“百尺楼”,“五云中”“ “春信”,“任抟风”等等,无一不是对奇书的倾情颂扬。“与天长”,“欲周天”更是把传家之作,比作鹤唳周天,千秋不灭(与天长)。由衷褒扬之情,无一复加。

丁耀亢的父亲丁惟宁和祖父丁纯一样,历经战乱与文字狱的洗劫,诗文存世很少。丁纯尽管参加过“九老会”,频频聚会,诗酒唱和,竟然没有留下一首诗,一篇文章。不然,我们还能发现更多的解密资料。石祠碑刻有幸,保留下丁惟宁的三首诗,这真得感谢坚硬的花岗岩石碑,不是它的存在,我们难以窥见奇书作者溢于言表的得意之情:

“揽结恣幽讨,深归造物功。”——《山中即事》之二。(西山右侧)

“削成丘壑疑天外,领就烟霞出世间。”(同上诗之三,位置同上)

前一联的意思是,我采撷(揽结)的素材,来自人世百态,经得起推敲和评骘,不怕别人污蔑攻讦。后二联,更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丘壑天外”,“烟霞出世”,我是作品,构思奇特,文采斑斓,独领风骚,非世间凡夫俗子可以比肩!

丁惟宁为“仰止坊”的题字,同样暗寓着内心的得意之情。

丁惟宁的儿子丁耀斗出于孝心,为父亲建祠堂,乃是人之常情。为什么两年后,还要再建一座牌坊呢?参观的人,大都认为“仰止坊”是在颂扬九仙山的奇峰异岫,几乎没有人看出其中蕴藏的深意。试想,巍然奇秀的九仙山,与丁家何干?何必在祠堂完成之后,再斥巨资修一座牌坊?显然是在颂扬自己的奇书像《古文观止》一样,有“高山仰止”之势。不然,下面的问题没法解释:牌坊楹联的上联是:“一咏一觞畅百年之逸兴。”仅仅赏山畅怀,哪来的“百年逸兴”?只有三代人心血凝成的奇书传世,才能够“畅百年之逸兴”。牌坊背面的“山高水长”也不仅仅是歌吟山水,是暗寓奇书是奇峰,是激流,定会像高山长水一样千秋永存。

仰止坊还暗寓着另一层深意。

楹联的下联:“勿伐勿剪绵千载之遐思。”这是什么意思?乱砍山上的名树古木去大炼钢铁,乱鑿奇峰怪石去修水库的“德行”,古人恐怕还没有。显然,这是用曲笔讨伐钳士子之口、销毁禁书的文字狱。当初,他的奇书刚写了半部,手抄本在朋友中甫及流传,立即遭到县衙查抄。不是事前得到消息将书稿藏起,并用别的书稿巧妙掩饰,书稿和写书人都难逃灭顶之灾。这是丁惟宁的一块大心病。他将“勿伐勿剪”亲笔写出勒石,昭示人间,是对统治者的劝谕,也是对后人的警示。不幸,他的担心并非多余。饱学多才、性格粗疏的丁耀亢,分明忘记了父训。他的《续金瓶梅》刚付枣梨,即遭查禁!不仅书版被焚毁,而且镣铐加身,进了京城大牢。不是身居高位的几位朋友大力营救,一条性命也要断送在汹汹诏狱里。

难怪,丁家要花费巨资,不寻常地树牌坊,并在上面留下不寻常文字。此外,恐怕没有别的解释。

对于高山仰止般的奇书,手抄本刚刚问世就遭到了查禁。祠堂的碑文也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前面提到,丁公祠北墙西侧的一块石碑,右半边文字被全部磨掉了。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惊讶的奇怪的现象!庄严的祠堂,怎么会将好端端镶嵌上的碑刻磨掉,却不加修补呢?十多年前,笔者曾遍询当地老人及文友,得到的答复一律是摇头叹息。显然,这不是文革的遗迹,破四旧用的是铁锤和刀剪,没有人有耐心用磨石。当时,一位老人为了保护石祠和牌坊不被汹汹而来的小将砸毁,在上面贴满了“万寿无疆”、“永远健康”之类的大标语,祠内的碑刻也用石灰漫上,堆满柴草,方才使两大宝贵遗址奇迹般地完整保存下来。

毫无疑问,被磨去的碑文,上面刻有犯忌违禁的文字。可是,碑文是什么时候磨去的?被磨去的文字又是什么内容呢?笔者被这些疑问长期困惑。今年春末,索性带上手电筒、放大镜、倍数极高的数码相机,在“视力特好”的几位朋友的陪伴下,一次次察看,揣摩,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从石碑面积判断,抹掉的应该是两首诗。仔细辨认,磨掉的文字尾部,隐约看出“如水玉树XX秀可餐海上后学乔师稷”等字。就像暗夜看到了光明,兴奋之情难以言表。我当即在西山墙左侧,找到了一首乔师稷的刻诗:

“旧掌乌台绣斧寒,高风于今画图看。扶将鸠杖闲骢马,披得羊裘挂豸冠。

华表不归丁令鹤,东武空说九仙峦。已知世德清如水,玉树森森秀可餐。

                                       ——海上后学乔师稷拜书

这首诗与磨去的诗,署名一样,笔迹完全相同,说明是同一幅手迹的重刻。可是,同一首诗,为什么要刻两遍,并镶嵌在咫尺之间?写字会有笔误,刻碑可是先将写好的诗稿摹上再刻,绝不会出现半点差错。退一万步讲,就是刻错了,也会另刻一块,重新镶嵌上。在祠堂十分显眼的位置,怎么会让半块光秃秃的石板,长期面对络绎不绝的参拜者呢?那不是自煞风景吗?书香门第的丁家,怎会作出如此愚蠢的事?那么,原因到底在哪里呢?

最终,祠堂内碑刻的不同时间,帮助我们找到了破解这一密码的门径。

前面提到,丁公祠建于万历三十六年(1608),《柱史丁公石祠记》却是写于万历四十年。这说明,建祠之初,壁上并没有碑文。直到万历四十年之后,北墙两侧才有了两块石碑。此后,查抄“淫书”的妖风,再次劈头打来,应是在丁耀亢完成续书的时候。那时,大明朝成了大清朝,丁惟宁早已作古,但文字狱依然肆虐。丁耀亢听到风声,便悄悄将最容易招祸的诗文磨去。但没等他的“灭迹”工程结束,便镣铐加身,锒铛入狱。直到风声过去,方才将搜集到手而没有镌刻的碑文,一并刻成六块碑,补嵌到祠壁上。为了表示愤慨,索性对已经磨损、光秃秃的石碑不加修补。留石存证,以记载文字狱的罪恶。

丁耀亢留下的大量诗文,可以佐证上面的推断:

1,“新著异书藏二酉,一时玄白不须删。”——《赠查伊璜》《全集》128页,下同。

2,“卧腹老松将起梦,渡辽古鹤未辞笼。”——《赠宗侄丁声其》139页。

3,“著书招谤真堪笑,归去还拟作解嘲。”——《至孟邑得赦诏家信》447页。

4,“招谤承恩开诏狱,焚书奉禁遍神州。”——《戒吟二首》515页。

5,“焚书逸兴尽,解网圣恩优。”——《夜宿道院》483页。

6,“我著《瓶梅》君咏桧,古今分谤愧先生。”——《谒苏文忠公有感》525页。

7,“秋风千里驱车难,避地畏人潜姓字。……

解网方知狱吏尊,焚书始信文章贱”。——《丁未中秋月》540页。

8,风定潮平因渡岸,书焚火灭不成魔。——《七十老人自寿》568页。

9,难中旧本甘焚尽,赦后新诗苦日多。——《自嘲》589页。

10,焚诗能见否?伯仲喜多才。——《祭傅司空》578页。

11,珠海光潜因瘗砚,《瓶梅》香尽久焚书。——《梦龚芝麓先生同游》603页。

12,焚书不入石渠秘,异域犹怜海岱才。——《焚书无存者寄诗志感》616页。

13,名画墨帖尽污裂,诗版经难皆爨余。——《作七赋聊以自警》622页。

上面所引诗句的第一句,就泄露了许多秘密。我们新著的“异书”,本来连删削都用不着,可是还得藏到“二酉”的山洞里(“大酉山小酉山在湖南,这是打比方)。写罢“异书”,就得“避地畏人潜姓字”——埋名隐性逃亡。不然就难以“辞笼”——等着坐大牢吧。著书要“招谤”,出了书要“焚书”,“焚诗”连书版也“皆爨余”——统统被大火烧光。“焚书逸兴尽”,父亲所憧憬的“畅逸兴”,也被秦火焚尽了。这些话,不但从反面证明,丁家祖孙所写的“异书”就是被明清两代统治者视为洪水猛兽的《金瓶梅》,也透露出丁耀亢对文字狱的切肤之痛。至于“承恩开诏狱”,“结网圣恩优”等谀词,同落地人头称赞“好快刀”一样,不过是政治高压下的假表态而已。

至于,另一首被磨去的诗是什么,估计是王化贞的《送丁先生藏主山中》:

“仙人乘鹤五云中,华表归来息此宫。烟横野岫闲清昼,花落空庭任晚风。

犹有姓名传太史,可能杖履对青峰。千秋俎逗人如在,不与平泉金品同。“(镶嵌在西墙中间)

诗的意思是:祠主人从华表庄乘鹤而来,看似在青山绿水间,空庭晚风,扶杖逍遥自在,他可不像无所事事、悠游平泉庄的晚唐人李德裕。丁先生是有为而隐。他的名字足可传青史,人们会千秋万载祭奠他。为什么可传青史?因为他创作了惊世骇俗的第一奇书。这首诗的内容,与磨去的那首非常接近,简直像同题作文。既然泄露的秘密同样多,自然难逃同样的厄运。至于现存祠内的另外一些比较露骨的诗文,则是后来与这首诗一起补刻上去的。

上述大量事实证明,传世奇书《金瓶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就是丁纯祖孙。丁纯开了头,儿子丁惟宁完成了全书,孙子丁耀亢进行了个别订正,并写出了《续金瓶梅》。历经四百年风雨,完好无损的仰止坊及石祠题刻,以及丁耀亢传世的诗文,堪称铁证。它们一齐发出了金石般的声音:《金瓶梅》作者的身世密码已经揭开。

另外,充满《金瓶梅》全书的鲁东南方言,同样证明,作者非鲁东人莫属,与安徽、浙江、江苏等地的“大名士”无干。至于书中少量的江南方言,丁耀亢滞留吴地数载,对所谓“蛮语,”并不陌生。当然,也不排除是后来遭到书商的窜改。

有人问:丁伟宁为什么要用化名——“兰陵笑笑生”?笔者认为,首先是是为了避祸;再则是受到为《金瓶梅》写序的“欣欣子”的启发;三则是对“拙夫”的反讥:你们不是笑我“苦推敲”吗,我就是一位被人耻笑的笑笑先生。上面所引的“拙夫翻笑苦推敲”一句,就是这个推断的佐证。之于,姓名前冠以“兰陵”,同样有根据:丁公祠后面就有一条美丽的山谷叫“兰陵峪”。丁惟宁喜欢这个名字,便让它作了自己的“籍贯”。

足见,有人还要与笑笑生认同乡,只能得到“笑笑生”的哂笑,徒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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